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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黄胄遗风彰西部精神——中国工笔画学会副秘书长刘选让访谈

发表时间:2017-09-11 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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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者:刘教授,我知道您的人物画创作在题材上大部分是以新疆、西藏等西北地区人物为题材的。其实自上世纪以来,中国人物画的题材在地域上逐步倾向于西部,而西部题材也成就许多大家。就您的创作实践而言,您能谈谈这种绘画题材在地域上倾向于西北地区的原因吗?

        刘选让:如你所说,近现代以来中国绘画在西部题材的开拓上成就了诸如黄胄、叶浅予、刘文西还有现任的中美协主席刘大为等大家。关于西部题材的问题就我个人而言,有这样的几个方面的因素。首先,我本生就是西北人,出生在陕西,童年时期在甘肃玉门度过,后来又回到了陕西。长期在西北这片土地上生活,对这里的自然景观、人文景观十分熟悉,自不而然就有了深厚的感情。所以我的作品表现西北题材也是骨子里的血脉因素使然。

        其次,我是部队培养起来的画家。1975年我高中毕业在县文化馆画画,恰巧那一年“乌鲁木齐军区”在我们那里特招文艺兵。招兵的赵参谋说:“看你的画画的不错,去我们新疆吧!黄胄就是画新疆题材轰动全国的。”当时我对去新疆心里有些犹豫,但是听到他提到黄胄先生,我就下定了决心去。因为在我当兵之前,受到黄胄先生的影响比较大,自小就对他的新疆风情的速写感兴趣。也正是这个因素,使我有了去边疆部队锻炼的念头,并在哪里寻找一直以来在脑海里梦牵魂萦的艺术元素。

        而这一去,就是二十年。虽然其间有很长的时间是在“军艺”和“西美”上学,但我也走遍了天山南北。东到哈密、西到伊犁牧场,南到帕米尔高原、到西藏阿里,北到克拉马依、到阿尔泰。可以说在部队的二十年和离开部队后的二十年,对于西部题材的表现和艺术元素的挖掘从未间断过。近二十年我又多次到新疆,深入生活,到基层去寻找西部的沧桑与厚重。部队培养了一大批优秀的书画家,比如刘大为主席、任惠中先生等,我个人也在其列。所以边疆部队当兵的经历,使我对西部旷凉、大气、沧桑的题材有了深入骨髓的记忆,使我与西部题材结下了不解之缘。

        第三,从人生经历、生活经验来说,我们这一代人经历了建国后国家最艰难的时期。我们吃过苦,经受过苦难的锻造。同时也看到过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国家经济比较困难时期,西部人民与瀚海千里、降雨极少的艰苦自然环境顽强斗争的场面,并为他们极强的生命力所震撼。所以从我的内心里,就极度希望表现在西部艰难环境下与自然抗争的人民形象,这也是时代赋予我们这一代画家的历史使命。我想我个人关注西部题材的这三个方面的因素,也是近现代画西部题材大多数画家将自己一生的经历倾注于此的主要原因吧。

        记者:20余年的军旅生涯,对您的艺术创作来说意味着什么?

        刘选让:如上所言,20年的军旅生涯对我的艺术创作可以说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无论是时代国防建设的需要使我走进军营也好,还是自己内心对边疆风情的极度渴望让我踏上了军旅生涯也罢。我想部队给我的不仅仅是对自己性格的锻造、人生的砥砺,还丰富了我绘画的艺术元素,给我的艺术创作增加了厚度,也使我确定了一辈子追寻的绘画方向。

        更加具体的来讲,我的人物画创作大多说都以西部维、藏等少数民族人物为主,更加关注现实主义题材,也得益于部队20年的生活经验和边疆部队为我提供的艺术元素宝库。我始终认为,当代画家画人物画,不同于山水、花鸟。我常常也在教学中给我的学生讲:中国画中的山水、花鸟,在物质形态上千百年来其变化不大,但人物就不同了。汉朝的人与唐朝的人不一样,唐朝的人和宋朝的人不一样,宋朝的人于今天的人不一样,画人物画不能一味的描摹古人,要把主要的关注对象放在具有时代精神的现代人上来。“老子出关”、“竹林七贤”我们现代的人谁见过,所以没有生活的体验画人物就缺少一些精神层面上的东西,无法抓住人物灵魂的东西。

        而部队20年的生活,使我有幸深入的接触到了最具顽强生命力西部人民的生活,所以我的人物画创作也就有了时代积极向上的精神表达。比如,我近年创作的巨幅画作《十二木卡姆》与从舞台上看到的表演的就完全不同。在部队的时候,我就常常到哈密、吐鲁番、鄯善、阿克苏、喀什等地的基层,到西部最底层、土的掉渣的地方去搜集素材,以艺术家的眼光观察维吾尔族、塔吉克族、哈萨克族老百姓的生活状态。常常与当地少数民族老百姓生活在一起,甚至住在他们家里一个多月,了解他们的生活,观察他们的舞蹈。在土坯子垒成的房子里、在破砖烂瓦里、在地窝子里深入的了解他们的生活和他们的精神世界,寻找创作素材。

        这幅画其实在我研究生毕业时就开始构思了,后来又形成了草图,到开始充实完成大画,整整构思了二十五年。而这期间我又不断的到新疆去寻找创作《十二木卡姆》的元素,常常听着维族老人沙哑的吟唱,思考着这幅画作的人物穿插。如何才能将其中的爱情篇、战争篇、悲壮篇,以绘画的形式呈现给观者面前,将“十二木卡姆”音乐中苍凉、旷古是艺术元素转化到我的绘画中。凡所种种,我书画创作上所有的这些,无论是成就也好、地位也罢都是我二十年军旅生活带给我的。

        记者:您在“军艺”和“西美”上学时,分别得刘大为、刘文西两位老师教授绘画。那么这两位老师对您在创作上的影响有什么不一样呢?

        刘选让:我的绘画之路,可以说启蒙于黄胄先生。先后在“解放军艺术学院”和“西安美术学院”深造时分别得到刘大为、刘文西等教授的悉心栽培,让我的绘画在人物造型、意向表达等方面都得到了很大的提升。其实,话又说回来了。包括我在军艺和西美的刘大为、刘文西两位老师在内的诸多现当代关注西部题材的画家们,在创作方法和方向上都受到了蒋兆和、黄胄、叶浅予等近代大师的影响。

        因为自50年以来,影响于人物画风格的画家首推蒋兆和与黄胄,50—60年代蒋兆和人物画技法体系在艺术院校教学中影响巨大。以写实为目标,以素描写生和稳健的笔墨技法演合尔城。黄胄以速写起手以传神为主旨,更多地吸收传统笔法墨韵形成其独有的传神潇洒的画风,在后来的画家中影响大,很多人都是受益者。我的这两位老师也可以说是在其列,所以刘大为、刘文西两位老师对我的影响也是与黄胄这几位老先生对我的影响一脉相承的。当然,两位刘老师他们各自独特的艺术视角对我也产生了一定的影响。

        记者:有画家说,近年来的“国展”工笔人物画比写意人物画更容易入选或者获奖。您能就多次参加“国展”的经历,谈谈您的看法吗?

        刘选让:说到“国展”工笔人物画比写意人物画更容易入选或者获奖的问题,我就想起来有一次中国工笔画学会搞展览,林凡老先生请朗绍君先生写一篇文章。郎先生写了一篇关于“中国工笔画发展的十大问题”文章,我后来反复读郎先生的这篇文章对我的触动很大。他从思想的高度、站在绘画发展的长远角度,将当前中国工笔画乃至整个中国画的发展都做了鞭辟入里的分析。

        所以我认为,无论是工笔画更容易入展,还是写意画不容易入展都是浮于表面的现象。中国画的创作怎样才能出来一些高水平的作品呢?每个人的切入点都不一样、生活经历不一样、知识面不一样,其艺术面貌就不同。一个画家的成长是人生经验、社会经验、艺术经验,包括对生命感悟的综合体现。而这种综合的密度高,其艺术创作所达到的水准就高;综合的密度低,其作品的层面就低。

        结语:二十年的边疆军旅生涯,为刘选让先生的人物画创作增添了西部苍凉、朴实、厚重的气息,同时也成就了他民族风格显著的画风。四十余年的艺术创作,他为当代中国画坛奉献了诸如《火焰山下》、《帕米尔晨曲》、《楼兰姑娘》、《神秘巴图》等震撼人心的画作。而他近年来创作的史诗巨制般的《十二木卡姆》更是以宏大的绘画图景,将西部苍凉、神秘的舞台艺术用国画的全新方式呈现给观者,其意义十分重要。他的画作融入了自己的心血,是他的心灵之迹,是他精神的归宿,是他对生命与艺术的体悟展现。(文/成功书画家网 神州诗书画报记者 冯宜玉)

         刘选让,笔名刘轩,1955年出生,陕西人。1975年入伍在新疆军区从事美术工作,1980年就学于西安美术学院国画系,1985年在解放军艺术学院学习,1987年在西安美术学院攻读硕士学位研究生,1989年入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1990年硕士研究生毕业并留校任教,1996年任副教授、研究生导师,2002年任教授,2005年至今任文化部中国艺术研究院中国画院画家、研究生课程教学部主任、教授、研究生导师,中国工笔画学会副秘书长、中国工笔画学会常务理事,2011年任清华大学美术学院刘选让中国画创作研究室主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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