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增干的诗书画

发表时间:2017-09-11 00:00作者:秦岩

梅增旧干莓苔老,兰亭墨妙总非真

     ——兰增干的诗书画


梅增旧干莓苔老,兰亭墨妙总非真——兰增干的诗书画

【文/秦岩】认识兰增干先生有些时日了。很早以前就知道他的名字和他的为人。圈子里他好像是一种传奇,有着多种身份和头衔——记者、诗人、作家,书画家、收藏家?我不禁诧异,难道上帝要把所有的才情都给他?!

熟悉兰增干的人都知道,增干先生出道于报业,写得一手好文章,却成就于书画。这不免让人生奇,难道有才情、搞艺术之人真是“墙内开花墙外香”不成?

其实,思想通了,什么事都有内在之联系,著书做画也一样的道理。贾平凹初写散文,但小说更受世人所关注;文学作品名噪天下,而其书法也成了新宠。此类美谈,不胜枚举。纵观天下万物,智者与愚者的分界线,也许就在这“悟性”上。看过增干的一些文字和书画,细想想,也颇有妙趣。

梅增旧干莓苔老,兰亭墨妙总非真——兰增干的诗书画

事实上,每一代人都与同时代有着同甘共苦的命运走势,又都有着与时代截然不同的命运轨迹,在这个共性与个性相统一的青春阶段,属于个性的命运所迸发的爱与恨、苦与乐、思索与突变更容易铭记在每一个人内心的深处。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感慨或者记忆便像金子一样在命运的长河里闪闪烁烁。作为诗人的增干先生显然是想用属于心灵的诗歌来为我们的青春留下一份弥足珍贵的记忆。读过兰增干诗歌的人都会有着这样的体验。

时光消逝了,而关于青春的记忆反而会因时间的磨砺变得清晰而刻骨。而诗歌又是能敏感而细腻地反映这些清晰而刻骨的青春记忆的有效形式:于是/那夜的梦/被露珠打湿/我遂化作一棵玲珑的小树/伫立在/你必经的路旁。这是他早年诗歌集《爱火》里一首《萍水相逢》中的诗句,表达了对偶然爱情或者爱人的难忘和心的牵挂,也许这个萍水相逢的人并不是他爱情的归宿,但谁又能阻止瞬间每个年少的人对爱的追求和对爱人的相思。这便是青春的懵懂和单纯。在这部诗集中,还有《病美人》、《秋思》、《失去羊群与得到一只羊羔》等等,都是描写青春爱恋的优美诗句。当青春不再的时候,增干为我们留下这些残破的记忆。读着这些伤感而优美的诗句,难道不是青春留给我们的宝贵财富?在兰增干诗集《生灵们》里,那些微不足道的幼小生灵,蚂蚁、蜗牛、羊、鸡、鱼甚至苍蝇等等,成了他关注和礼赞的对象。在《城市的忧虑》里这样写道:

城市不停地扩张/绿地开始变成马路/树木被砍伐/说是移栽/雾霾的天气像苍蝇一样挥之不去/车辆像腐尸上的蛆虫/气势汹涌/堵车停车难成了家常便饭/人们为了争抢一个泊车位/大打出手/躁动不安的城市/热锅上的蚂蚁/城市的管理者们/纸上谈兵/在理论上推理/在会议上分析/专家说解决拥堵/还要下大力气/我干脆把买车的愿望再次放弃/……

梅增旧干莓苔老,兰亭墨妙总非真——兰增干的诗书画

增干兄弟出身农家,对于那些曾经用过的农具,他怀着极虔诚的崇敬之情。因此他就积累了丰富的农村生活经验,在他的散文集《我的农具》里,他对于农具的熟悉程度以及无限的眷恋让人感受到的赤子情怀。他写斧头,“我叹服斧之短小,却兼具劈、砍、剁、抹、砸、搂、截等功能,劈山开岭,颇显威武。然斧头隐于墙角,久未启用,未曾想依旧所向披靡”;他写铁叉,“插在麦茬地里,像一位勇猛的将军,浑身散发着别样的杀气和活力,它的身上刚刚被汗液浸过,它壮心未泯,等待着主人再次拿起又叉起一垛麦子”;他写簸箕,“祖母正站在门口的空地上,端了一簸箕的包谷,上下簸着,间或还左右摇晃。眼看着,那些包谷须须、尘土以及一些杂物纷纷沿着簸箕嘴向外飞去,它们飞行的轨迹很规则,祖母的小脚上,也弥漫了一层包谷褪下的须须和胚芽前方极小的红片片。而祖母怀里方向的那些包谷粒,却渐渐有了样子,一片金黄,在阳光下耀眼的黄”;他写辘轳,“湿滑的井台上,辘辘俨然一个老态龙钟的人,浑身伤痕累累,两端箍着铁丝,钉子和铆钉打在辘辘两边不同的部位。辘辘的手把低垂着,井绳换了一茬又一茬,辘辘却依旧是那个辘辘。任凭风吹日晒雨淋,从未有过改变。”随着社会的发展,生活方式和环境的改变,“村口的井不知什么时候也干涸了,只有寂寞的井台上那一根孓然挺着的昔日固定辘辘的那根圆木。直到有一天,连圆木也不见了,仅存下一个残败的井台。”那个给人们生活提供方便的辘轳,成了历史。写到扁担,“老远便嘎吱作响,在凌晨的黑暗里弹奏着这个村落寂寞的独奏。扁担不担水了,蒙了层尘土,它静立于炕洞口,像是一个被遗忘的士兵,但它依然挺立着脊梁,尽管昔日的光亮不再。”这些与农人息息相关的农具,一个个如被赋予了生命,它们和乡人同呼吸,共命运,承载了农人丰收的喜悦,也记录着他们辛勤的劳作与苦涩的艰难,与黄土地上的人生息并存,乐天知命且任劳任怨。在他的笔下,它们有着和人一样的喜怒哀乐,默默无闻地为人的生存担忧,为人的生活披荆斩棘。难怪乎农人对它们如此地爱护和器重,如对待亲生的孩子。那一张铁锨便擦得明亮闪光,一根扁担磨得油光呈亮,一把斧头寒光闪闪而虎虎生威!那些农具的历史,便是父辈们生活的历史,丰满而鲜活,生动而真实。

梅增旧干莓苔老,兰亭墨妙总非真——兰增干的诗书画

从这些字里行间,可以看出增干是一个感情细腻而观察入微的人。他的职业是记者,他的大量稿件被国内传统媒体及网络转载,有“陕西劳动保障新闻报道第一人”之称,因为常年做着劳动保障新闻的宣传工作,心里便更加惦念那些默默无闻的苍生们的平凡生活。他的文字既描写背街小巷的磨刀老师傅,也关注卖板栗的街头摆摊夫妇:“行色匆匆的路人/没人注意你们的存在/一口铁锅一杆锨/一个炉子一杆秤/便是你们谋生的工具/你们粉墨登场/以最朴素的劳作换取一点辛苦钱”。他写农民工:“出门在外你不容易/出力流汗不管面子/就等挣钱盖上新房子/心里再苦也满脸喜气/没有冲天的豪气/挂念自己的老婆孩子/再重的负担你也没有怨气/等挣了钱回家过年/咱也扬眉吐气。”这些朴素的语言,折射出他的悲悯情怀。在这个喧嚣浮躁的社会里,他的身上没有浮华忘本的习气,如一个田间地头捡拾麦穗的农家孩子,流着汗水,辛勤劳作,与世无争,默默地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也在心底对于那些生活在社会底层的人给与极大的关注与同情,为他们艰难的生存状况鼓与呼。

增干是多才多艺的。他写散文,写诗,也写歌词,又兼事书法绘画,收获颇丰。他的字很怪异,是象形的文字,又像画。他给好几个杂志题写过书名,也给好几个餐馆写过牌匾,很有个性,质朴而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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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的长篇小说《秦岭狼人》自出版以来,就一直受到业界的关注和市场的看好。省职工作协曾经组织过一次70后五人作家集体签售,兰增干便是其中一位主力干将。他作品里对于生态安全的叩问,对于生态和谐的沉思,确实体现了一个作家对于生态文明的责任。有人评价兰增干的《秦岭狼人》是源于他的一些梦境片段。对此,兰增干表示认可。但兰增干坦陈他的主要目的还是要将秦岭的这种生态平衡告诉大家,要大家要尊重自然规律,维护生态安全。

如今,兰增干的《秦岭狼人》已经在腾讯读书、天翼阅读、亚马逊读书等陆续上线,同时还在全球最大的有声小说数字出版平台上线。只要搜索秦岭狼人,便可实现在线收听。而今,他又在创作一本关于纯梦境的文学作品。兰增干说:“我的梦导致我的创作朝着某个方向,我得感谢我的梦。我的第一部长篇小说《秦岭狼人》也是缘起于我的一些梦境,在梦里我总是有着很好的轻功……”

他还搞收藏,他从2001年开始收藏小人书、票证开始,2013年前后,他的收藏开始面对更多的老物件。这些老物件包括老旧电器、摩托车等。

梅增旧干莓苔老,兰亭墨妙总非真——兰增干的诗书画

兰增干说,在工作之余,收藏带给他的感受是无法比拟的。因为他体会到,在老物件的搜集整理过程中,不光是一种知识的增长,更多的则是体验到我国综合国力的提高,人民物质文化生活的提高。当然,还有一种岁月更迭的变迁,都在这些老物件里自然流露出来。难能可贵的是,他收藏的这些老物件中,大多是可以正常使用的,从六十年代到七八十年代不等。

他告诉我,为什么和他年龄相仿的老旧电器时隔三四十年除了外表的自然老旧痕迹之外,还能基本正常的使用?我们不难想象,在建国初期,工人师傅受党的恩典和教育,他们刚刚从水深火热中脱离出来,真正干得都是良心活,没人敢偷工减料。工厂都是国营的,零配件都是笨重但绝对够用得上很多年的那种。

兰增干说,记得小时候家里为了买台缝纫机,硬是攒了好多年。八十年代初期,父亲在那年秋收之后,粜了家里很多包谷,时至今日我还清楚记得当时卖七八百元。下午他和父亲便到供销社买了台标准缝纫机,圆了母亲要台缝纫机的梦。母亲用这台缝纫机给他们父子缝制衬衫、裤子,甚至兰增干中学毕业证照上的那个衬衣,便是母亲缝制的。如今缝纫机还在为家庭服务,不过仅仅是缝制鞋垫了,衣服大多是成衣,母亲的视力也不允许她裁剪了。

梅增旧干莓苔老,兰亭墨妙总非真——兰增干的诗书画

在兰增干的记忆里,小学时期村里没有几家人有电视机的,除了村委会还有就是几家在外公干的,才会有电视机。那个年代一台电视机黑白的三四百,彩色的七八百。

黑白的大多国产化,也有日本原装进口的日立、索尼、东芝等黑白电视。后来彩色的黄河、海燕电视机慢慢走入寻常百姓家。

兰增干说,记得幼时在父亲单位看电视,电视是锁在铁柜子里的,播放时职工们都端坐在电视机前,电视的声音由于空间空旷,声音是那种很冥远的感觉,带着一种回音,声音在水泥墙上来回撞击。尤其是看球赛时,底下的职工们齐声呐喊或者叹息议论,到现在我还记忆犹新。

他还收藏摩托车,已经先后收藏过十多辆了。他说,父辈们当时的摩托车无非是铃木90,建设50等等,二冲程的,老远冒着白烟,我们就闻着汽油加机油的味儿,知道在外头的人回来了。

梅增旧干莓苔老,兰亭墨妙总非真——兰增干的诗书画

他曾经收藏过1992年的传动轴摩托,1993年的重庆雅马哈摩托,这些都是当年国产车的翘楚。他在收藏中体会到人生的乐趣,最重要的则是对旧时光的一种怀念。收藏让他在旧时光里找到了曾经的自己,找到了一种无尽的回味。

接触过增干的人都知道,他不事张扬,但很有个性。在这个世俗流行、物像多变的年代,我很佩服这样特色的人。他扎根于社会,不卑不亢、任劳任怨却心胸开阔、品行高洁,是今天的“竹林七贤”,是现代的“隐居求志”。只有着平平淡淡的人、平平淡淡的文字,才能写出心灵的本真,才能绘出精彩的画图,才能感动无声的世界!兰增干,总让人联想到兰的品质:素雅淡定,暗香浮动。兰芷鲍鱼在于所染。所以,我和增干的杯水交往很清淡,很纯净。

梅增旧干莓苔老,兰亭墨妙总非真——兰增干的诗书画

兰增干还是中国人物画院特聘的画家,三秦书画院画家,他的绘画作品自然的被中华传统文化以及中西方文学所浸染,使得他的作品除了视觉美之外,还有厚重的文化底蕴。

他绘画作品,无论是树下弹琴的乐人,菩提树下博弈的贤者,一壶一茶一佛一僧,抑或一小院,一树一叶甚至一墙一美人一兰花,带给我们的都是淡如清风朗月,返璞归真的情调。让我们在不知不觉中,就放下了心中的浮躁和焦虑,在艺术的境界里心灵得到了一种归宿感。

我很欣赏他的一幅作品《禅茶一味》,禅,在梵文中意指排除杂念;茶,则是先苦后甘,但是,再浓郁的茶也会越品越淡。参禅,在生死轮转中寻求彻悟解脱。品茶,则是放下俗事,在一盏茶的工夫里品味悠然的心境。我们常说的参禅,无非就是“放下着”、“吃茶去”,在顿悟的一瞬间云淡风轻,清静和寂。

演仁居士有诗云:“放下亦放下,何处来牵挂?作个无事人,笑谈星月大。”这亦是兰增干所探究追寻的艺术最高境界。

【本文作者系陕西文化网总编】

 原载陕西文化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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